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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观点

国韬案例·深读|52部手机、一份补充协议:北京合同纠纷律师复盘租赁解除与折价返还 ——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李晓颖律师民事团队 合同解除与财产返还办案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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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珂律师

李在珂律师 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主任

刑事辩护 暴力犯罪 经济犯罪 职务犯罪
执业年限:30+年 执业证号:11101199910819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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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刑事辩护30余年,独创"预审逆向辩护"体系,经手案件上千件,擅长暴力犯罪、经济犯罪、职务犯罪等重大疑难案件辩护。

一家企业向另一家企业租借 52 部带通话卡手机,约定在网满 24 个月后承租方取得永久使用权;争议发生时仅一部被激活,其余长期闲置。承租方抗辩称只收到部分手机,能否否定交付事实、合同能否解除,取决于协议与补充协议构成的交付证据链是否闭合。法院最终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手机,不能返还折价赔偿 62316 元,诉讼费 6254 元按比例分担。

缺席的只是细节争议,不缺席的是举证责任——数量抗辩能否站住,全看书面证据能不能对上。

一、案件简介:这是一起什么性质的合同纠纷?

本案证据组织过程中,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李晓颖律师民事团队把租借协议、补充协议与标的清单按时间线逐一固定,并配套手机激活与在网状态的查询记录;李晓颖律师在合同解除类案件中习惯先做解除条件定性,再搭证据目录,避免诉请与凭证错位。

本案系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手机租赁合同纠纷,由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出租方),案号 (20xx)房民初字第xx79号;当事人以"某"代称,仅保留审理法院与法定裁判结果。不服一审判决的,可于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从北京本地办案视角看,这类合同解除与财产返还案件,正是北京租赁合同纠纷律师、北京合同纠纷律师接案后最先要梳理的类型;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李晓颖律师民事团队在代理时,会先把交付证据、解除条件与返还清单三条线分别固定,再确定起诉方案。

法律年代说明:本案判决形成于《民法典》施行前,当时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其规则对应现行《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六十六条。

特殊性有三处:标的是 52 部附"在网满 24 个月取得永久使用权"安排的手机,不是一次性卖断,定性上介于租赁与附条件转让之间,解除对象与返还范围须先钉死;合同履行后承租方仅激活少量手机,其余闲置,自带"目的是否落空"的争议外观;承租方到庭抗辩只收到部分手机,数量争议成为庭审的主要对抗点。

三个可核对的数字:涉案手机 52 部(S__3 型 42 部、V__ 型 10 部);不能返还的折价损失 62316 元;本案诉讼费 6254 元,出租方负担 3874 元、承租方负担 2380 元。

二、案件时间线:事实是怎么一步步推进的?

把时间轴拉直,本案的转折不在"起诉",而在交付之后的那份补充协议:它把交付范围固定在了书面层面。

表1 案件事实与法律意义对照时间线

时间节点

客观事实

法律意义

20xx年1月27日

签订单位担保租借手机协议,约定提供带 SIM 通话卡手机 52 部,在网满 24 个月承租方取得永久使用权,通话费由承租方负担

合意与标的数量的第一手书证;合同目的系持续在网使用

协议签订后

出租方交付 52 部手机;后双方签补充协议确认手机已完成交付

补充协议确认交付范围,封堵"部分收到"抗辩

20xx年5月

出租方查询发现仅一部被激活使用,其余未按约定使用

在网安排未启动,合同目的出现落空表征

诉讼阶段

出租方起诉解除协议、返还全部手机;承租方到庭抗辩只收到部分、不同意解除

数量争议成为主要对抗点,交付证据链接受质证

裁判结果

认定全部交付、根本违约致目的落空;判决解除、返还 42+10 部,不能返还折价 62316 元;费用按比例分担

解除、返还、折价三段请求依次获得支持

两个异常点:一是合同并非普通租赁,而是附 24 个月在网期满取得使用权的安排,解除后的清算既要返还实物,也要处理不能返还时的折价;二是承租方的抗辩不在"用没用",而在"收没收到",这迫使案件先回到交付事实的证明上。这两个缺口须在证据组织阶段提前封死。

三、法律依据有哪些?五个办案难点分别是什么?

本案要同时证明两组事实:手机已全部交付,承租方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任何一处断裂,对应部分的诉请即被打折。

(一)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按什么标准判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合同目的是手机按约定在网使用、逐步形成满 24 个月后取得使用权的安排;52 部中仅一部激活,其余长期闲置,目的已无法通过继续履行实现。

更易漏掉的是解除时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起诉方式主张解除,法院确认后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时解除;该时点决定返还义务与占有状态的起算。

清算依据为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标的属于原物可返还类型,需恢复的是手机占有状态;原物不能返还时,才折价补偿。

(二)交付事实由谁举证,证据怎么闭合?

主张已交付的一方先就交付事实举证。本案出租方以最初协议约定的 52 部、补充协议对交付完成的确认,形成合意加交付的双层书证。

承租方抗辩只收到部分手机,应当就其主张的实际数量提交相反证据,例如签收记录、交接清单、清点凭证。举证不足的,法院按现有书证认定全部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返还范围为什么要按型号逐项列明?

第五百六十六条的恢复原状,落到本案是返还 52 部手机。判决清单拆为 S__3 型 42 部、V__ 型 10 部,逐项列明的意义在于执行阶段可核对:哪一部、什么型号、是否在控制之下,都有对应标准。

清单只写"返还手机若干",执行时很容易就数量、型号产生新争议。起诉阶段把标的清单写细,本身就是在为后续执行铺路。

(四)不能返还时折价怎么算?

原物灭失或确实无法返还的,折价补偿。本案判决明确:到期不能返还,赔偿手机价款损失 62316 元。折价是返还不能的第二顺位救济,不是跳过原物返还直接主张的第一顺位。

折价的计算依据(购置价格、折旧情况、约定价格)应在起诉时列明;双方自行协商确定价款的,协商记录与价格依据也要入卷,避免折价阶段再陷争议。

(五)未提出的费用请求为什么另案处理?

本案通话费争议,因出租方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应诉求,法院未作处理,告知另行处理。这是民事诉讼处分原则的体现:法院围绕诉讼请求裁判,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主动纳入。

通话费、使用费、违约金、占有使用费等项目,是否在本案一并主张,应当在起诉时评估清楚;漏列的部分只能另案再诉,并重新准备证据。

四、哪三个分歧点最容易被抄漏?

(一)被解除的是一段租借安排,还是单部手机?

同类复盘常以"合同没按约定用"一句带过,却不回答解除对象是整份协议还是个别标的。本案解除指向整份租借协议,返还范围覆盖全部 52 部;若把解除对象收缩到个别闲置手机,既不符合合同整体目的落空的判断,也会给对方留下"其余手机应继续履行"的抗辩空间。

(二)"只收到一部分"会被对方怎么做文章?

这段数量抗辩在对方口中通常有三种表述:交付清单不全、部分手机未实际领取、通话卡与手机未对应交付。目的都是把交付数量压低,从而相应缩小返还范围。

破解靠三层对应:协议约定的数量、补充协议确认的范围、标的清单与卡号记录逐项勾稽。三层闭合,"部分收到"只剩口头主张。

(三)闲置等于违约,还是等于合同目的落空?

当事人常把"没用起来"直接等同于"可以解除"。实际上,闲置先要区分是短期迟延还是长期不履行:目的仍可补正的,先催告继续履行;标的长期闲置、约定用途无法实现的,才构成致使目的落空的根本违约。跳过催告直接解除,解除条件可能不被支持。

五、交付证据要提前准备哪几类?

证据整理要按交付与违约两条线分册:交付线对应协议、补充协议、标的清单、签收或交接记录、通话卡对应关系;违约线对应激活与在网查询结果、催告沟通记录、闲置状态说明。两类凭证分别编号、分别说明用途,避免庭审中被混同解释。

表2 交付与违约两类证据的作用对照

证据类别

具体材料

证明对象

合意证据

租借协议、补充协议

合同关系、标的数量、在网与使用权约定

交付证据

标的清单、签收/交接记录、卡号对应记录

52 部手机已全部交付

违约证据

激活与在网查询结果、催告记录

仅少量使用、其余闲置的违约状态

折价依据

购置价格、折旧或协商价款记录

不能返还时折价 62316 元的计算基础

补充协议在本案中的分量需要单独强调:它把"交没交、交了多少"落到书面确认,是数量抗辩最直接的反证。交付时若没有清单,事后补签的书面确认同样有价值,但证明力弱于当场签收记录。

六、解除还是继续履行,怎么权衡?

"要不要解除合同",除法律效果外还是一项成本权衡。本案诉讼费 6254 元按比例分担,出租方负担 3874 元、承租方负担 2380 元;解除与继续履行两条路径的费用差异以受诉法院核定为准,真正的差别在时间与标的风险。

继续履行的前提是目的可补正:对方愿意并能够把剩余手机投入约定使用,出租方可以先书面催告、给予合理期限。一旦标的长期闲置、再履行已无意义,继续等待只会让损耗、灭失与转移风险持续累积。

还要看到解除的程序成本:起诉解除需要把交付证据、违约状态、返还清单一次性组织到位;证据有缺口的,对应诉请可能被打折。路径选择应在立案前评估,而不是在庭上临时改。

七、胜诉之后怎么推进返还与执行?

对占用标的的一方,胜诉判决只是一张可执行的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算,本案即判决确定的十五日履行期届满之次日;逾期不申请,判决可能丧失强制执行力。

执行阶段先摸原物下落:手机是否仍在、由谁占有、是否已转让或灭失。原物尚在的,执行返还;原物灭失的,按折价金额 62316 元执行。可提供的线索包括对方经营场所、账户、保管标的的人员与位置、对外处置情况。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是施压工具,不直接产生返还或赔偿。

时间上还有两个节点需要留意:一般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算;起诉解除前若拟保全标的或对方财产,可在立案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避免标的被转移、处分。

八、常见问题

Q1:合同解除需要先发书面通知吗?

A:可以先发催告与解除通知;未通知对方、直接起诉主张解除的,依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法院确认后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时解除。是否先发通知,取决于证据固定与对方配合程度。

Q2:只有协议、没有签收记录,能证明交付吗?

A:风险较高。协议只证明合意,交付还要靠补充协议、签收记录、交接清单等印证;交付证据不足,对方"没收到"的抗辩就有空间。

Q3:手机回不来,折价金额由谁定?

A:先返还原物;原物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第五百六十六条)。折价依据应在起诉时列明,可参考购置价格、折旧情况与双方协商结果;本案折价损失按判决主文为 62316 元。

Q4:通话费没在本案主张,还能再要吗?

A:可以另行主张。法院不处理未提出的请求,另诉时需准备话费产生与约定负担的证据,注意诉讼时效。

Q5:这类案件多久能结?拿到判决就能拿回手机吗?

A:双方到庭、证据齐全的审理相对顺利;需补充举证的周期会相应延长。判决生效也不等于标的到手,须在二年内申请执行并备好原物下落或财产线索。

Q6: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期是多久?向哪个法院上诉?

A: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按规定交纳上诉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Q7:请律师的费用能不能要求对方承担?

A:除合同明确约定或法律有特别规定外,北京多数法院不支持由对方承担律师费;委托前可与北京合同解除律师就收费方式与服务范围事先书面确认。

Q8:起诉时可以申请保全手机或对方财产吗?

A:可以。为防止标的被转移、处分,可在立案同时或诉前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相应担保;是否准许由法院结合案情决定。

作者简介

李晓颖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111982139)|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 专职律师

研究生学历,执业十余年,专注合同纠纷、租赁与借用合同解除、财产返还与折价赔偿、交付事实认定及多法律关系交织的民事案件;熟悉北京各城区法院的裁判口径与证据要求,擅长合同目的落空认定、交付证据链搭建、返还清单与折价方案设计,可完成证据目录搭建、诉请设计至执行衔接全流程服务。

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

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始创于2001年,是北京地区较早成立的综合性律师事务所之一。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李晓颖律师民事团队,长期为北京当事人提供北京租赁合同纠纷律师、北京合同纠纷律师、北京合同解除律师、北京债权债务律师范畴内的咨询、诉讼代理、证据梳理与执行代理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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